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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頭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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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 ottobre 生命中的礼物下午,坐车到外面看客户。带着新买的iPod touch,得意洋洋的坐在电车里听着。我喜欢许巍的歌,飘飘乎乎的,有点浪漫、忧伤和感动的蓝色调子。并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时间,车里人不多不少,刚好是大家都可以坐着。车窗外风景很好,到明石附近的时候,车窗望出去就是波光粼粼的海面,亮亮的蓝色。 让我怎么说,我不知道 11 giugno 兰大四日之到达大巴终于长长的出了口气,靠边停车了。取了行李,环顾四面而来的人流,我开始努力的找北。面前是东方大酒店,昨天和阿贵确认过,他说兰大就在东方大酒店对过儿。可我还是缺乏自信,回头去问帮我拿下行李的司机师傅。听到我找不到兰大,周围的几个本地姑娘笑话乡巴佬一样开始对我指指点点。果然,大巴缓缓启动离开的时候,车身如同电影开始前拉开的序幕一样,阔别十年的兰大校门就这么展现在我的面前了。 拉着我为了本次聚会特意新买的小箱子,我一路小跑的开始穿越兰大门口宽宽的大马路。拐弯的吉普车并不理解我焦急的心情,斜斜的插过来丝毫没有让我优先通过的意思。等了十年了,倒也并在乎这三分两秒,也许被汽车让一下,反倒会有些失落吧。 兰大的校门真的大了很多。印象中,以前的校门是块白底黑字的木头牌子,记得以前靠在牌子旁边得意洋洋的拍过张照片。现在,四个金色的大字,每个大字有一人多高,被方方正正的石门高高的举在半空。校园里,路的往来方向大致还都记得。沿着老路,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给阿贵打电话。仔细看时,发现路边还是有很多陌生的建筑,加上原本就有些模糊的记忆,越走越缺乏自信。快摸到文二楼的时候,阿贵那歪歪斜斜的影子终于晃荡到我的面前。仍然是一只手插着兜咧着八字走路,不同的大概就是另外一只手,过去是拎着搪瓷饭盆儿,现在则是一个精制灵巧的手机。 象征性的和我争夺了行李的运输权之后,阿贵指引我来到本次活动的据点,兰大二招。 刚从楼梯爬上三楼,就远远听到似曾相识的怒骂和狂笑声。三步并作两步赶到门口,客房的门干脆就是开着的。十年,就那么一瞬间的事儿。时空不知怎么的扭转了一下,兄弟们就又这么见面了。阿琛阿帆阿成、阿万阿宏阿贵一起对我的到来鼓掌欢迎,然后变戏法般的拿出瓜子香蕉和矿泉水捧到我面前。 我一边木讷的应和着一声声问候,一边环视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笑容。岁月啊,有时候真不公平。十年过去,有人几乎没有变化,也有人却多了几许沧桑。好在,但有一点却出奇的一致,那就是,大家脸上的喜悦表情和会心微笑。 19 maggio 兰州四日之机场大巴坐在机场返城的大巴里之后,心突然踏实了很多。仿佛是回到了久别的家,一种既熟悉、又陌生的亲切感油然而生。 旁边有兰州本地的姑娘在给家里的哥哥打电话报平安,我也不能闲得没事,于是掏出摄像机开始对着窗外猛拍。天公作美,兰州的天晴朗得如同宝石般清亮透明。走了不一会儿,窗外的风景里就满是黄山一片了。有些山头会冒出些稚嫩的树苗,远看是淡而稀疏的一点绿色。我不由自主的抚摩了一下自己的脑袋,从日本出发前刚刚剃了光头,和这黄山倒有几分相似。 大巴在高速上飞驰了近一个小时之后,终于进到城里。城里和郊外不同,空气中微微显了些尘土之色。街道的感觉还在,但路始终也没有认得明白。经过雁滩公园时,路窄人挤车多,大巴一下子放慢了速度。 雁滩公园的门口正在修缮,工程不大摊子不小,乱糟糟的好像要打仗。门口的外围又围了一层卖食物的小贩,时间到了正午,太阳正毒。偶尔听到一声叫卖,后半句似乎也失去了前半句的精神。 这个公园以前做学生时是来过的,所以我知道,离学校已经不远了。 12 maggio 兰州四日之出发飞机是早上八点多的。爸妈跟着早起,送我到了机场。机场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多人。我以为手提行李里面放把瑞士小刀没问题,以身试法,结果真的被检查了出来,只好委屈小刀在机场暂存。 候机厅里,开始听到周围有人说兰州话了,感觉特亲切,所以竖着耳朵听。临检票,大喇叭开始广播,说去兰州的入口从五十四改为五十二,老乡们可以排队检票了。我腾的蹦起来,拎起行李向五十二号口一阵小跑,还好,占据了前十名的位置。左近是一个刚刚从五十四号口移动过来的大妈,报怨着机场办事她不放心、起个大早赶个晚集。 机场场内的大巴带着我们绕场两周半后,终于找到了属于我们的小鸟。老乡们拥挤着向唯一的入口冲刺,我在后面远远看着,记录着每一个温暖又闹心的瞬间。 我的座位在最后一排。换票的时候,小姐曾经微笑着问我想坐在靠窗还是靠过道的位置,我也微笑着回答她你看着办吧。但最后一排?也太辜负我的微笑太狠毒了!看来下次不能微笑。只有奸笑才能换得鸡翅膀附近的座位。 我是靠窗户,旁边坐着的,竟然是两个外国小男孩,加起来大约有十岁。从上了飞机,他们就在不停的打游戏,左摇右晃上下翻滚。要不是飞机还在停机坪我还能从机窗看到地面,我肯定会以为飞机已经到了坠落前期而马上准备纸笔。 飞机要起飞了,中文广播说请大家系紧安全带,两个小外毫不知情,仍然在尽情的欢乐着。没办法,命可不能闹着玩,我只好先系紧自己的安全带,然后见义勇为给他们系。靠近我的这个小家伙显然正玩到巅峰状态,对于我的所有动作逆来顺受。另外一个大概年纪稍微大些,明白我是在帮他们,模仿着主动把自己捆成一团。 等我们忙完,一个貌似中国著名帅哥田亮的空哥出现了。看到我们三个都被绳子牢牢的拴在椅子上,田亮微笑着表示满意,问我,这两个孩子是您的吧。我一阵旋晕。什么眼神!跳水跳多了变成青蛙眼了?我就是娶个洋妞也生不出这么纯正的小外啊。 因为坐在最后面,飞机的颠簸除了让我紧张得不停出汗,更让小外们提前在战斗中牺牲。耳朵开始发疼,飞机开始下降,机窗中浮现出西北特有的黄色山脊勾织的图画。 我突然想起十四年前那个早上,挣开惺松的睡眼,从疾驰的列车车窗向外看,也是一片黄色的土山,连绵不断。有些山头上有窑洞,偶尔掠过几个人影,仿佛刚刚从窑洞里面出来,被清晨的太阳照成了金色。 飞机降落的时候,靠近我的小外终于吐了。为了吐的不是太难看,他选择了回头吐到自己后面,然后一屁股坐下掩盖丑恶真相。不知道怎么的,我想起了美国总统布什。 走出飞机,我犹豫再三还是选择了向空姐打个小报告。因为童年从来没有接近老师并通过打小报告和老师套近乎的机会,所以这一次我十分珍惜。离开兰州十年了,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:小姐,那小孩儿吐了,吐在椅子上了。 21 aprile 兰大生活之19岁的单车风风雨雨三十年,陆陆续续丢过几辆自行车。有的丢了之后牵肠挂肚了很久,有的现在已经记不得了。趁着还有隐约的记忆,赶紧记录下来,作日后相思之用。 第一辆真正属于自己的自行车,应该是刚上大一的时候,自己花钱买的。 刚刚走进大学,校园里的鲜花和海报铺天盖地,看得我头晕眼花。校园很大,每天走来走去觉得浪费了宝贵青春,所以心里起了买辆自行车代步的念头。交完学费,口袋里还剩了几百块钱生活费。在当时,算是同学中最富有的,但考虑到大学毕业后还要返回首都,思量再三,觉得还是应该买辆旧车。听说大学里时常有旧车出售的广告,于是每天在广告栏前徘徊,终于有一天,被我抓到一个。 广告大意是因为毕业临近,愿将爱车低价出售,二八,结实耐用,半年不打气带人没问题。 我兴冲冲的赶到四年级学生宿舍楼,里面又黑又脏,敲门推开后隐隐感觉有灰尘落在头上。里面的人正在打牌,悄无声息。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把屋里的尘埃照成闪光的微粒,让我几乎以为走进了仙境。而屋里的神仙们,则好像已经在牌桌前静静的坐了几百年了。 颤颤微微的表达了要买车的意思后,一个神仙微笑着问我是不是北京来的。我说是,神仙说他也是从北京来的,然后告诉我可以给我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特惠价,七十。多聊几句,发现这个老乡很能调侃,渐渐有些放松。当他有意无意的告诉我,其他省份要卖一百,老乡才卖七十的时候,我简直感激涕零。最后,东拼西凑,硬塞了八十给他,他豪爽的又赠送了我一把链子锁,成交。 从黑暗的四年级宿舍出来,天好像都变得亮堂了。按照他的说明,我顺利的找到了属于我的二八车,熟练的开锁,向一年级宿舍飞去。几百米的距离而已,我好像成了天上的小鸟,左飞飞右飞飞,时不时的还吱吱吹两声口哨。 后来,同年级的老乡告诉我,这车他早就看过,价格砍到四十,看了车发现太破,所以没要。 我愁苦了两天。但有车族的优势让我很快忘记了烦恼。当大家从化学楼向文一楼撒丫子飞奔的时候,我早已跨上我的大二八,轻松的飞到胜利的彼岸了。 可好景不长,我成了有车族的事迹很快传遍了整个楼道。走在路上,开始有并不熟悉的人和我主动打招呼,甚至微笑,来找我借车、预约用车的人,更是一个接着一个。远的是去家教赶时间,近的包括去锅炉房打开水。自己用车的机会越来越少,只要我在宿舍,就自动成了自行车管理员,还得外带负责打气和维修。 总体来说,大一的上半年,是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度过的。我以为按照高中的学习方法,可以轻松的大学毕业,所以每天都是以娱乐为主,上课为辅,偶尔看看书,从来不复习。但是期中的无机化学考试,给了我当头一棒。考卷摆在我面前的时候,我发现根本看不懂题目在说什么。纸上说本来有几个电子围着原子核转悠,后来因为外面的世界很精彩,电子们拉帮结伙的跑了,问原子核会咋样。天啊,我怎么知道那么小的世界里发生了什么。于是只好凭借想像胡乱猜测原子核大概会气得爆炸,结果光荣的得了全班最低分,三十九分。 期中之后,痛定思痛,我开始上课听讲,下课又去上自习。这个时候才发现,因为期中考试受挫而积极学习的学子着实不少。下午最后一节课一结束,理科楼的座位就会被飞来的破书破本疯狂占据,去的晚了,晚上就只能在风水最差光线最阴暗的地方读书。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,有一天,阿贵,我在宿舍的铁哥们儿,神秘的告诉我他知道一个绝美的自习场所,不但地方大座位多,而且教室里清一色都是女生,就是远点,问我去不去。这么好的事情,怎么能错过,我俩一拍即合,他到其他寝室借了辆自行车,我们就趁着夜色出发了。 那天晚上,我们去的是文科分部。大概距离我们本部有三四公里远。自习时有没有见到美丽的姑娘,我是记不得了,但我记得那天的月色真是很美。因为,自习结束后我和阿贵从楼里出来,走到停自行车的地方,发现原来放车的地方只剩下了链子锁的尸体,自行车不翼而飞。我和阿贵是走路回本部的,偏僻的夜路,使月亮看起来比平时不但大了许多,而且又圆又亮。 阿贵的车子倒是还在,本来说先坐二等舱回本部再说,可刚蹦上去又赶忙蹦了下来。因为他的锁不好撬,小偷很生气,后果是拔掉了他的气门芯。 两个男人深更半夜在月光下散步,实在是形迹可疑。我们大声的骂娘,紧紧的盯着每一辆路过的二八自行车,感叹着兰州的恶劣治安现状。 后面的几天,我天天在我们宿舍楼楼下的免费停车场巡视,希望小偷能再把我的车卖回到我的势力范围。可惜,这一天一直也没有等到。 再到后来,这辆车的影子渐渐淡忘,即便放在我面前,我想我也难以辨认。 能够时常记起的,就是刚刚骑上二八车时在校园路上飞翔的样子,轻飘飘的,很放松、很满足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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